emsp;“不用了。”李爱国挥了挥手,让保卫干事先离开,然后眼睛紧盯刘亨:“看来你不是张士奇的上线”
刘亨听到这话,意识到李爱国压根没有拿到张士奇的口供,哈哈哈大笑了几声。
“没想到我刘亨也有被人骗住的一天。”
李爱国敲了敲桌子:“行了,依照现有的证据,已经能送给你一粒花生米了,作为一个聪明人,你应该知道该如何选择。”
刘亨也知道因为他刚才那句话,整个人已经进到了鬼门关里,整个人索性放松下来。
“我能抽根烟吗?”
李爱国给刘亨递了根烟,划着火柴给他点上。
“谢谢了。”刘亨深深抽一口,眯起眼睛说道:“我跟张士奇其实在海外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,不过跟张士奇不同,我还有一些老朋友在海外。
你也知道的,那些人是在解放前出海的那批。”
刘亨虽没明确那些人的身份,李爱国却明白过来了。
那些人就是一些不甘心失败的人,他们败退后,曾经数次试图回来。
“张士奇这人没有什么真本事,却眼高于顶,一直想让我联系海外的那些朋友,把他送出去。”
“我那些朋友本来对张士奇没有什么兴趣,不过等听说他是一机厂的研究员后,一切都发生了改变。”
“他们许诺只要张士奇能搞到绝密技术,就安排人把我们两个都送出去。”
“我原本没有打算离开这里,现在遇到这么好的机会,一时间也动了邪念。”
讲到这里,刘亨嘴角勾起一丝苦涩:“也可以说,我其实是被张士奇给害了。”
“真正害了你的,还是你自己。”李爱国站起身将笔录扔到了刘亨面前:“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!”
吊在屋顶的白炽灯滋滋闪烁两下,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。
刘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拿起钢笔签上名字后,瘫坐在椅子上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。
“把他押回一机厂!”
随着李爱国一声令下,两名保卫干事冲了进来,咔嗒两声给刘亨扣上了手铐。
金属的凉意顺着腕骨爬上脊梁,刘亨踉跄着被拽起时,看见自己歪歪扭扭的签名在笔录纸上洇开,像极了此刻破碎的灵魂。
审讯室外,戈壁的夜风裹挟着细沙拍打着窗棂,远处车间的灯光依旧亮如白昼,恍若永不熄灭的信仰。
车队返回一机厂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时分了。
看着羁押室的铁门缓缓闭上,李爱国扭头看向吕白山。
“吕科长,马上提审张士奇。”
“是!”
翌日清晨,金灿灿的阳光驱散黑夜,重新照射在了这座军工城上。
经过一夜的紧急审讯,面对确凿的证据,张士奇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。
李爱国考虑到还可能从这两人身上挖到一些线索,向气象站做了请示,气象站派遣包头的同志押送两人进京。
验明对方的身份后,李爱国在移交文件上签上了名字,叮嘱那个灰色中山装:“同志,保重!”
灰色中山装冲着李爱国敬了礼:“请首长放心。”
此时,张士奇和刘亨分别被押送到两辆嘎斯卡车上。
嘎斯卡车的引擎轰鸣声撕破晨雾,张士奇抬头望向天空,晨光正给一机厂的红砖楼镀上金边,曾经引以为傲的研究所就在不远处,如今却成了回不去的禁地。
“快点!”押解的战士将步枪保险栓拉得哗啦作响。
张士奇突然用捆麻的双腿蹬住车栏,脖颈青筋暴起:“李爱国!我错了吗?我追求更好的生活,错了吗?”
好言难劝该死的鬼,李爱国素来懒得理会这种执迷不悟的人,冲着灰色中山装点点头:“一路顺风。”
“出发!”灰色中山装跳上卡车。
张士奇见李爱国没有回答他,更加的癫狂了。
“那些所谓的奉献,不过是哄傻子的谎话!外面的世界有洋房、有汽车,你们守着这破厂房”
“砰!”李爱国抢过战士的步枪,一枪托狠狠砸在了张士奇的脑门上:“你自己贪生怕死、贪图荣华富贵,我不怪你。但是你敢诬陷那些为了这个国家、为了民族而奋斗的同志,我绝对不容许!”
车厢陷入死寂,唯有引擎轰鸣声与张士奇粗重的喘息交织。
车窗外,一机厂高耸的烟囱正腾起白烟,晨光照在“抓革命促生产,保国防卫家园”的铸铁标语牌上,烫得人睁不开眼。
嘎斯卡车启动,张士奇瘫倒在车厢角落,眼神空洞地盯着车顶,喃喃自语:“我没错我没错.”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