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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然无法像从前那样自得,只能跟两人一样被关在门外。
可秦迎的脸色实在不太好,当着外人的面甚至要动手,时圆个子那样小身上都没肉,可不敢将他当成糙小子那样对待。
谢复景不由在门外忧心地走来走去,时圆那么听话的小狐狸跟他好好说就行了,现在这个年代哪有人采取这种暴力教育。
要是谢堂知道他的想法可能忍不住落泪了,因为他小叔从前待自己可没怎么温柔。
辛正跟顾岳廷自然也是这么想的,但碍于对方这个时圆哥哥的身份,他们明面上也不敢对人太过无礼,只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卧室门口,将耳朵伏在上面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,要是真有什么动手的倾向就推门而入。
偶尔能听见秦迎过于大声的质问,但应该还是不至于要跟时圆动手。
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回到沙发上时,里面就传出时圆小声的隐隐啜泣声。
虽然没有动手揍人的架势,但将人骂哭显然有些过分,辛正一路上看着秦迎的冷脸,对方显然是个过于严肃的兄长,他好像已经感受到时圆的满心委屈。
他以为秦迎把人给骂哭了,这才忍不住直接敲了门,“大哥,圆圆还没吃午饭,你来一趟也舟车劳顿,不如咱们先吃顿饭,有什么事都在饭桌上说。”
秦迎虽有些不悦,但弟弟吃饭是大事,他低头看着时圆的脸。
“圆圆还没吃饭?”
时圆自幼身子骨弱跟他胃口不好有关系,秦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弟弟多吃两口的机会,自然也不会让人错过任何一个饭点。
“早上吃过了。”
时圆根本就不饿,到了点也不想吃饭,要不是顾岳廷会做饭,每天准时准点过来喊他,他可能过的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。
“那我们先出去吃饭。”
秦迎牵着弟弟打开房门时,就瞧见门口两张碍眼的脸,还有旁边那张泛着青白的鬼脸,也不知道这两人一鬼到底偷听了多少。
秦迎想到这里不由愈发不悦,皱着眉头不想给他们好脸色。
原本是不想跟几人一起吃饭的,但毕竟人类世界他也很少涉足,很多不懂的地方还需要他们,几人最终还是坐在了一张桌子上。
餐厅是辛正订的一家私房菜,位置隐秘他们又坐在包厢,不会被不相干的人过来打扰。
但时圆还是包裹得很严实,只露出一张娇小的脸蛋,这样衬得五官愈发精致,旁人第一眼只能瞧见他的脸,惹得上菜的服务生看了好几眼。
估计是刚上班不久的实习生,离开时脸上还带着些羞怯,等菜上完辛正就让他们出去了,包厢门关上总算安静不少,不再有餐具碰撞的声音,几人也找不到什么话题聊。
赶过来的还有刚下班的沈臣山,他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,知道辛正找到了解决办法,火急火燎赶到了吃饭的地点。
他在餐桌上直接忽略了从未见过的秦迎,满心满眼都是最近没来公司上班的时圆。
“圆圆今天还有没有不舒服?。”
沈臣山并未发现今日餐桌的诡异,右手下意识搭在了时圆的耳朵上,这几日见面他总要找机会碰一下,对那毛绒绒的手感有些眷恋。
“没有。”时圆一边乖乖摇头,一边小心翼翼将耳朵往回扯。
他侧眸看了身旁的秦迎一眼,男人的脸色果然肉眼可见黑了。
“哥哥,我想吃个虾。”
时圆刻意转移话题,秦迎稍微敛了敛神情,将虾肉去头剥壳放在人碗中,不带任何情绪地打量着沈臣山。
男人穿着西装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样,但在秦迎眼中不见得是什么好人,保不准是油腔滑调的斯文败类,一上来摸人耳朵就是个臭流氓。
沈臣山此时才意识到什么,从话中理清两人的关系,他讪讪地将右手缩回去,对着秦迎客气地笑了笑,“原来是圆圆的哥哥,你好。”
秦迎嗯了一声算作回应,但态度显然不是很热络。
沈臣山就说另外两人今日如此老实,这是生怕给人家长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饭桌上是前所未有的沉默,主要秦迎的脸色实在不好,毕竟都对人家弟弟存着那样的心思,几人也很有默契地没在桌上献殷勤。
时圆仿佛看不见周遭的反常,只将注意力放在橘子汽水上,这个包装的瓶盖儿不太容易拧开,他用力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。
“我来帮你开吧。”
这顿饭大家都没将注意力放在菜上,三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,一旁的秦迎瞬间脸都绿了,一把夺过弟弟手上的汽水,拧开以后“砰”地一声放在了桌上。
周围再次诡异地沉默了一会,时圆也察觉到哥哥的情绪不对,他凑到秦迎耳边小声地哄他,“哥哥,吃饭的时候要专心,不可以闹脾气。“
秦迎也不想做个刻薄古板得家长,棒打鸳鸯这种事听上去就讨厌,但他横看竖看都不觉得几人顺眼,不由安慰自己这不是他的问题,能配得上时圆的自然是最好的人。
但此时毕竟还在饭桌上,秦迎意识到不该甩脸色,他最终压着脾气跟弟弟点了点头,脸上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给人夹菜。
“好,圆圆多吃点。”
大概是秦迎的好脸色给了他们底气,接下来几人在饭桌上争先恐后献殷勤,时圆碗中堆成山都无法拒绝他们的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