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血红色光芒与黑色火种激烈碰撞,在混沌空间中炸出一道通往现实的裂缝。
裂缝中传来星舰警报刺耳鸣响,封东岭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。黑色火种的余威如影随形,在他身后拖拽出一道燃烧的灰痕,每一粒飞散的火星都在空中凝结成微型镜面,重复播放着神秘人嘲讽的冷笑。开天斧在穿越裂缝时剧烈震颤,斧刃上血红色光芒与三色道纹交织,将周围扭曲的时空切割成闪烁的碎片。
“检测到队长生命体征!”阿虎的声音从通讯器炸响,混着电流杂音,“但...您身上的能量波动异常,和那些怪物的核心频率...”话音未落,舰体突然剧烈倾斜,封东岭重重撞在舱壁上。他挣扎着抬头,透过模糊的视线,看见走廊的金属地板正以诡异的速度生长出黑色菌丝,如同活物般朝着他的方向蔓延。
火种烙印在胸口灼烧,封东岭强撑着起身,三色道纹如血管般在皮肤上凸起。他挥动开天斧劈向菌丝,虹光过处,菌丝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,断裂处涌出腥臭的墨绿色液体。液体接触空气瞬间汽化,在半空中凝结成字:“你逃不掉的”。
“老周!报告星舰受损情况!”封东岭边战边朝着舰桥狂奔,靴底碾碎地面结晶的声音清脆如骨裂。通讯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:“孢子...渗透进能源核心...那些水晶棺椁...正在与混元之核建立共振...”老人的声音突然拔高,“等等!有数据显示,它们在解析您的火种烙印基因序列!”
封东岭的脚步猛地顿住。记忆如毒蛇噬脑——神秘人掌心跳动的黑色火种,镜中无数个堕落的自己,还有老周实验室里那个密码为首次任务日期的保险箱。他转身冲向反方向,靴跟在金属地板擦出火星,三色道纹在剧烈运动中呈现出不稳定的猩红。
实验室的气密门已经被黏液腐蚀得千疮百孔,封东岭挥斧劈开最后一层障碍,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月光从破碎的观测窗斜射而入,照亮满地狼藉中那个泛着冷光的保险箱。他的手指在密码锁上颤抖,输入数字的瞬间,整个房间突然陷入黑暗。
应急灯亮起时,封东岭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空间。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镜面长廊,每个镜面都映出不同的场景:原始人举着石斧对抗巨兽,机械文明的巨舰在星云中爆炸,灵能种族的精神体被黑色触手撕裂。当他试图触碰镜面,所有画面突然同时转向他,无数双眼睛里倒映出他此刻的模样——胸口的火种烙印正在被灰黑色侵蚀。
“欢迎来到‘可能性回廊’。”熟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神秘人披着斗篷从镜中走出,开天斧悬浮在他身后,斧刃凝结着封东岭先前战斗时留下的血迹,“你以为摧毁几个怪物就能改变命运?看看这些镜子,每个文明的覆灭都始于守护者的动摇。”
封东岭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: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拥有和我一样的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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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是同一个人,或者说,是你不愿面对的未来。”神秘人抬手,最近的镜面泛起涟漪,映出封东岭浑身浴血,踩着伙伴们的尸体走向混元之核,“当守界者的火种被绝望污染,就会诞生像我这样的存在。那些水晶棺椁里的‘你’,都是平行世界中失败的产物,而现在,他们要将失败汇聚成洪流。”
远处传来星舰的爆炸声,混着阿虎的嘶吼:“能源核心要炸了!老周!启动紧急隔离程序!”封东岭的瞳孔骤缩,三色道纹在焦虑中暴涨,却被神秘人挥手释放的黑色锁链缠住四肢。锁链接触皮肤的瞬间,他看见老周的量子眼镜在爆炸中粉碎,阿虎的意识海芯片被黏液腐蚀,黑熊抱着碎裂的希望长弓倒在血泊里。
“不!”封东岭怒吼,开天斧突然迸发强光,挣脱神秘人的控制飞回他手中。斧刃劈砍间,记忆碎片如雪花纷飞:阿虎在意识海搭建的安全屋中,藏着封东岭最爱的陈年烈酒;老周偷偷修复了他破损的战甲内衬;黑熊妹妹的星光曾在他陷入昏迷时,整夜守护在医疗舱。这些画面化作实质的力量,将黑色锁链震得粉碎。
“情感是最致命的弱点。”神秘人冷笑,抬手召唤出无数镜中分身,每个分身都握着灰黑色的开天斧,“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那些水晶棺椁里的‘你’,都是因为保护重要的人而坠入黑暗。”
星舰的震动愈发剧烈,封东岭感觉脚下的地板正在融化。他握紧开天斧,三色道纹彻底化作燃烧的烈焰,将周围的黑暗寸寸焚尽:“就算注定失败,我也要为他们战至最后一刻。”斧刃劈出的虹光中,浮现出伙伴们信任的笑容,这些笑容如同一把把钥匙,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最隐秘的角落。
当虹光触及镜面长廊的尽头,空间轰然崩塌。封东岭跌回实验室,保险箱已经打开,里面躺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,边缘用星渊文绣着“致所有守界者”。他展开羊皮纸的瞬间,混元之核的警报声突然转为尖锐的长鸣,舰外传来水晶棺椁同时炸裂的轰鸣。那些沉睡的“自己”终于苏醒,他们胸口的灰黑色火种连成一片,在宇宙中勾勒出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。
羊皮纸在封东岭手中微微发烫,上面的星渊文如同活物般游动,逐渐拼凑出一段古老的预言:“当守界者的火种蒙尘,无数平行时空的绝望将汇聚成吞噬希望的深渊。唯有直面内心最黑暗的倒影,方能在灰烬中重燃文明的曙光。”字迹深处渗出幽蓝的光芒,与他胸前逐渐黯淡的火种烙印产生共鸣,三色道纹也随之泛起诡异的涟漪。
“队长!舰体外壳被黏液腐蚀超过60%!”阿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夹杂着尖锐的电流声,“那些怪物...它们的核心和混元之核的共振频率完全吻合了!”封东岭冲出实验室,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腐臭气息,黑色菌丝已经蔓延至天花板,如同巨大的血管般有节奏地搏动着。开天斧劈砍过去,溅起的墨绿色液体在空中凝结成狰狞的面孔,发出刺耳的嘲笑。
转过拐角时,封东岭突然僵住了脚步。前方的气密门前,倒着一具身着守界者战甲的尸体,胸口的火种烙印漆黑如墨——那是另一个“他”。尸体手中紧握着半块破碎的镜片,镜片里倒映着扭曲的星舰内部,以及正在缓缓关闭的舱门。封东岭蹲下身,发现尸体腰间挂着一个金属铭牌,上面刻着的编号与他的完全一致。
“这不可能...”他的低语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。十二个与他相貌相同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,他们的火种烙印全部呈现出死寂的灰黑色,手中的开天斧滴着黑色的黏液。为首的身影开口了,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说话:“欢迎加入,失败者。”话音未落,十二把开天斧同时劈来,虹光